赶走了秘书，酒店套房再次剩下两人。
两人在这里足足待了一天……
潇落落抬起双手在‘自己’脸上捏了捏，想让僵硬的脸部松快些。却一转身对上自己的眼睛发射出来的冷眼。
闵羡此刻用着潇落落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盯着“自己”。
“干嘛？没揉过脸啊！”
“你确定是揉吗？不是捏？”
…
“我累了，要睡觉。”潇落落把男人的嗓音提高两分，听着像是变声期的时候。
“我们这样互换身体，对身边的人和事完全不熟悉…不应该大概了解一下吗？”原本还没有强烈的这种想法，想着，也许明天就换回来了。但是，就刚刚会议上发生的一切，告诉‘他’需要相互了解。
潇落落的手指还停在"自己"——现在是闵羡的脸颊上。指腹下的皮肤比她想象中要凉，像一块浸在溪水里的玉石。
闵羡用她的眼睛瞪人时，那种威慑力居然丝毫不减，甚至因为黑白分明的杏眼更添几分凌厉。
“这叫按摩！”她悻悻地收回手，却看见自己原本纤细的手腕被闵羡捏出红痕。这个认知让她心头火起：“你轻点！那是我...那现在是你的身体了！”
闵羡松开手，潇落落白皙的皮肤上果然留下几道指印。他皱了皱眉——用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做这个表情，居然显出几分稚气的懊恼。
“过来。”‘他’突然转身走向客厅，裙摆扫过茶几上的文件，纸张发出哗啦轻响。
潇落落顶着男人的的一张脸跟过去，187cm的身高让她，不得不低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“自己”。这个视角新奇又诡异，她能看到闵羡用她的身体时，发旋处有一撮不听话的呆毛。
“手机。”闵羡伸手，掌心朝上的姿势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原本一张漂亮的脸蛋此时正蹙眉盯着她。
“干嘛？”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不耐烦。
“交换信息。”他点开潇落落的手机相册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。
潇落落抿着嘴唇，不说话。
“如果想要不出错就乖乖配合。”
最终还是“哼”一声，在他身边坐下，指着手机上面：“这是你室友——李婷婷；这是专业课教授——谈教授；这是常去的奶茶店...…”
“芝士葡萄加脆波波，三分糖。”闵羡突然打断‘她’，指尖悬在奶茶店照片上方，“每周三下午三点十五分购买，误差不超过五分钟。”
潇落落的手指僵在半空。屏幕上的下单记录精确到秒，连她每次要求“多加点芝士”的备注都赫然在列。这种被透视般的赤裸感让她后颈发麻，随即是窜上脊背的怒火。
“你调查的挺清楚啊！”她猛地抢回手机，金属外壳在掌心发烫，“闵总还有调查女大学生的癖好？”
闵羡用她的脸露出一个冷笑——这个表情潇落落自己从没成功做过——甜美的五官突然显出几分刀锋般的锐利：“上个月28号，你奶奶去慈和医院做心电图，主治医师姓陈。”
潇落落攥紧拳头，指关节发出脆响。她突然俯身，187cm的阴影将娇小的"自己"完全笼罩：“听着，你现在用的是我的声带。”手指点了点闵羡（她）的喉咙，“信不信我让你明天说不出话？”潇落落的喉咙从小就敏感，很容易就会发炎失声。
这个威胁本该很有威慑力，如果是真正的闵羡说的话。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闵羡用着潇落落的声音轻得像羽毛。
“哈...”她首起身，看着‘闵羡’，吐出你赢了。”向后瘫在沙发里时，真皮面料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，“继续你的变态小课堂吧。”
闵羡整理了下裙子，这个动作由他做来居然带着几分优雅。点开下一张照片时，他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顿——画面里是潇落落和奶奶在包馄饨，老人手指上的翡翠戒指泛着幽光。
男人的声音在一旁响起，“和奶奶相处，一定要提高精神，不能出错。 ”潇落落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收紧，真皮表面被闵羡的指甲掐出几道月牙形凹痕。
盯着照片里奶奶的笑容，老人眼角的皱纹像年轮般舒展开来——那是她最熟悉的温柔弧度，此刻却被闵羡用冰冷的声音谈论着。
“你认识我奶奶多久了？”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怪不得在昨晚醒来时，能认出她。
闵羡没有立即回答。
他——或者说现在"她"——的指尖轻轻划过屏幕，将照片放大到奶奶的翡翠戒指。玉石在像素中碎裂成绿色光点，映在那双本应属于潇落落的眼眸里，竟显出几分妖异的色泽。
“足够久。”最终他这样回答，声音放轻时带着少女嗓音特有的清甜，却让潇落落，不，是闵羡的后背窜上一阵酥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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